病例研究

全皮下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一例并文献回顾

华伟 牛红霞 井然 杨绳文 胡奕然 金汉 顾敏 丁立刚 王靖 张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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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格式: 华伟,牛红霞,井然,等.全皮下埋藏式心律转复除颤一例并文献回顾[J/OL].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网络版),2019,2: e1000014(2019 - 01 - 31). http://www. cvjc. org. cn / index.php/column/artide_id/177.DOI:10.3760/cma.j.issn. 2096‑1588.2019.100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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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 2019/01/31    浏览量: 47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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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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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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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对象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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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与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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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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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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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
01:59

引言

尽管过去 20 年来心血管病死亡率显著降低,但每年仍有大量心脏性猝死(sudden cardiac death,SCD)发生。美国每年有(50~100)例/10 万人发生SCD,欧洲数量与之相当[1⁃2] ,而我国每年SCD人数达到 54.4 万人[3] 。20 世纪 80 年代,首个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implantable cardioverter defibrillator,ICD)问世[4] ,显著地提高了 SCD 危险人群的生存率[1,5⁃6] ,成为目前最主要和最有效的预防SCD的治疗方式。传统的ICD为经静脉植入ICD,其围术期及长期并发症多与经静脉植入右室的除颤导线有关,包括气胸、心脏穿孔、心包积液、心包填塞、电极移位、绝缘层破损或导线断裂导致的电极故障等[7] ,预计行多次手术的儿童或年轻患者并发症发生率更高。最新研究显示,经静脉电极导线寿命消耗快,使用2年时电极导线寿命降至91%~99%,而用到8年时寿命则减至60%~72%[8] 。一旦需要拔除导线,手术风险大,并发症发生率及死亡率均 增 高 。 全 皮 下 植 入 式 心 律 转 复 除 颤 器(subcutaneous implantable cardioverter defibrillator,S⁃ICD)是一种将除颤电极固定于皮下的新型植入式除颤设备,它的问世避免了传统ICD经静脉植入导线相关的并发症,为器械植入预防 SCD 提供了新方法。目前针对S⁃ICD的多中心研究已经展开,初步证实了 S⁃ICD 的安全性及有效性不劣于传统ICD。本文报道 1 例符合 ICD 适应证,但因既往三尖瓣机械瓣置换无法经静脉途径植入右心室除颤电极导线而植入S⁃ICD的患者,该例也是我国首例S⁃ICD植入成功的患者。

对象与方法

一、临床资料
患者男性,33 岁,因“发作性心悸、头晕5年,加重3个月”收入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患者5年前因“三尖瓣Ebstein下移畸形,三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于外院行三尖瓣机械瓣置换术,此后因反复发生室性心动过速(简称“室速”),于阜外医院行室速射频消融术2次。患者术后仍有室速发作,发作时心电图表现为多源性室速,伴有头晕、血压降低等血流动力学改变,药物治疗无效,需体外电除颤终止。患者符合ICD植入二级预防适应证,但由于该患者三尖瓣机械瓣置换术后,无法经静脉途径植入右心室除颤电极导线,遂考虑行S⁃ICD植入。植入前予患者行S⁃ICD术前心电图QRS⁃T形态模板匹配筛查,患者通过筛查,于2014年12月23日入院行S⁃ICD植入术。

二、术前准备
步骤一:患者心电图筛选
术前通过程控仪对拟植入S⁃ICD患者行心电图QRS⁃T筛选。模拟S⁃ICD电极植入位置将心电图电极片贴于患者体表:电极LA置于左剑突下,电极RA置于胸骨左侧,位于LA电极正上方约14 cm处,电极LL置于左侧腋中线第5肋间隙。电极间产生的3个向量分别为向量Ⅰ、向量Ⅱ和向量Ⅲ(图1)。收集体表心电图,分别在平卧位和坐位对受试者电极间的3个向量进行描记,时间为10 s,心电图走纸速度为25 mm/s,振幅增益可在5~20 mV间进行调整,避免切峰,尽量保持QRS波形稳定。通过心电图QRS形态选择合适的筛查模板,并对记录到的图形进行筛查(图2)。要求振幅最大的R或S波波峰落于模板的波峰或波谷区,且QRS波和T波均落于模板之内。当描记的心电图中至少1个向量同时满足平卧位和坐位的筛查条件视为通过(图3)。
步骤二:体表标记
患者平卧位,作手术切口标记,标记前用胶带将导线和装置的模具黏在将要植入的位置,使用AP位投影确定模具与心影位置的关系(图4)。(1)剑突切口标记:由胸骨中线起向左作一水平长度约为 3 cm 的标记。(2)上端切口及远端电极导线标记:由剑突至胸骨上切迹沿胸骨中线作标记,由胸骨中线向左或右 1~2 cm 处作平行于胸骨中线标记,限定皮下隧道范围。(3)囊袋切口标记:于胸部左侧第5~6 肋水平,腋前线与腋中线之间作一长度约为 6 cm斜行标记。(4)近端电极导线标记:连接剑突切口标记处及囊袋作标记,作为随后电极导线走行标识。
步骤三:放置体外除颤电极片及固定体位
放置体外除颤电极片。因 S⁃ICD 植入过程与传统ICD不同,需要更大的手术范围,需注意避免体外除颤电极片放置于手术区域。手臂定位在60°~90°的固定板上。
步骤四:消毒铺巾
S⁃ICD消毒范围较传统ICD大,覆盖胸部,从胸骨中线向右至少10 cm至左侧腋后线,以及患者左侧所有区域包括接触到手术台的区域。消毒完成后铺无菌洞巾。

三、S⁃ICD植入方法
步骤一:剑突至囊袋电极植入
患者全麻联合局部麻醉下于左侧第 5~6 肋水平,腋前线与腋中线之间斜切口,分离皮下组织至肌肉层或筋膜层。于剑突水平,锁骨中线旁左侧作 2~3 cm 横切口,深度至筋膜层。于切口处预留2 条缝合线,缝合线需固定足够的组织,缝线间距与随后固定电极的缝合袖套间距相匹配。使用隧道工具由剑突切口沿筋膜层向囊袋制作皮下隧道。隧道工具到达囊袋后,应用缝合线将电极与隧道工具连成一个缝线环,缝线环需足够长,大致与隧道工具长度相等。拉动隧道工具带动电极至剑突切口,直至近端感知电极暴露。使用两根非吸收缝合线将缝合袖套固定在距电极近端感知环约 1 cm 距离处,如距离过远可能导致上端线圈移位。最后将预先留置的缝合线由电极头端穿过缝合固定,尽可能深埋于筋膜层。
步骤二:剑突至上切口电极植入
将电极于剑突水平向胸骨方向直角转弯在皮肤预估上切口位置后,沿胸骨长轴作长度约 2 cm切口,在切口提前预留1根缝线。使用隧道工具由剑突切口至胸骨上切口作平行于胸骨的皮下隧道。切断并保留胸骨切口隧道工具头端的缝线,移除隧道工具,从上胸骨切口处将电极拉入保留的缝线,随后固定。
步骤三:囊袋制作
沿腋前线与腋中线之间斜切口,分离皮下组织至肌肉层或筋膜层,用止血钳、食指及中指钝性剥离周围组织,制作与脉冲发生器大小合适的囊袋。需注意囊袋不宜过大或过小,囊袋过大有可能使脉冲发生器在内翻动牵拉导线而移位;囊袋过小,脉冲发生器对周围组织压迫紧,甚至磨破皮肤,使脉冲发生器外露。最后应用预先留置于剑突切口的缝合线将缝合袖套与筋膜缝合固定。
步骤四:脉冲发生器植入
首先,给予脉冲发生器预留缝合线并将电极尾端与脉冲发生器连接;随后在囊袋内预留缝合线至肋间肌肉深度,将脉冲发生器塞入囊袋并将多余的导线放在脉冲发生器的下方;最后使用预留的缝合线将脉冲发生器缝合在囊袋内固定(注:脉冲发生器没有特定的放置方向,但垂直方向的放置可能会提供长期的舒适)。
步骤五:S⁃ICD植入后除颤阈值测试
术中给予50 Hz、200 mA诱颤,S⁃ICD感知后8 s给予65 J除颤治疗,成功转复。
步骤六:缝合包扎
逐层缝合各个切口,加压包扎。

四、随访
患者植入 S⁃ICD 后第 3 个月,随后每年随访1次,若有不适或放电及时就诊。设定心率大于190次/min为放电治疗区,心率在170 次/min至190 次/min之间为条件治疗区。

结果

患者后因心力衰竭行心脏移植治疗移除S⁃ICD而中止随访,随访截至2015年12月14日。随访期间未因放电或不适就诊,截止到最后一次随访时共发现持续性室速、心室颤动(简称“室颤”)8次。接受放电治疗共 12 次(图 5)。其中 4 次事件一次电除颤后成功转复,另4次两次电除颤后转复,无不恰当放电、器械相关并发症,无电极导线故障,无感染性心内膜炎或菌血症等情况发生。

讨论

ICD 的应用使得 SCD 的一级预防和二级预防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已证实其对于恶性室性心律失常的治疗优于药物治疗,可有效降低死亡率[9] 。传统ICD 植入围术期及长期静脉导线相关并发症无法完全避免。S⁃ICD 的出现成为许多具有 SCD高风险患者的另一种选择。S⁃ICD 可仅根据解剖标志植入整个系统,无需X线透视且无需静脉途径即可植入,避免了静脉导线相关并发症,安全性良好。S⁃ICD 内置精细算法,其有效性与 ICD 相当。可以说,S⁃ICD开创了SCD预防的新领域。

一、S⁃ICD 的内置算法
S⁃ICD系统设置有双区算法及独特的INSIGHT算法。双区算法为S⁃ICD依据心率快慢,将心动过速分为2个区:条件电击区(conditional zone)与激活电击区(unconditional zone)。当心率处于条件电击区时,INSIGHT算法启动,鉴别决定是否治疗;当心率处于室颤区时,S⁃ICD不加以鉴别直接治疗。以往的单区设置仅根据频率测量决定是否放电治疗,双区设置显著降低了不恰当放电发生率[10] 。这种算法允许对室上性心动过速/房颤及室速/室颤进行鉴别,降低了因室上速导致的不恰当放电率。IDE 研究显示因室上速导致不恰当放电治疗的发生率,程控为双区的患者明显比程控为单区的患者要低(2.7% vs. 10.2%,P=0.0085) [11] 。
INSIGHT算法用于评估监测信号避免过感知,包括静态模板分析、宽复合波分析、间期分析、交替波形分析 4 个算法。在不同情况下应用不同的分析方法,即通过将患者实时心电图与已储存心电图模板进行对比,分析多个复合波形相互关系及节律变化,并对识别的心电图信号进行鉴别分析,并最终决定是否治疗。当 INSIGHT 算法认定需要进行放电治疗后,S⁃ICD 开始进行充电及放电。值得指出的是,S⁃ICD对于非持续性室速有延长检测时间的智能充电算法,避免不必要的放电。Brisben 等[12] 研 究 指 出 ,更 新 的 算 法 可 以 帮 助S⁃ICD 减少 39.8% 由 T 波过感知造成的不恰当治疗,进一步有效降低 S⁃ICD 在临床上的不恰当电击事件。

二、S⁃ICD术前体表心电图筛查
S⁃ICD 的感知与算法复杂,依赖于合适的 QRS与 T波振幅的比值,以保证患者在日常活动中仍维持准确感知。IDE 研究[11] 和 EFFORTLESS 注册研究[13] 报道显示,S⁃ICD 3年内不恰当放电率达13%,且不恰当放电主要归咎于患者心电图T波的过感知。为了减少或避免这一情况,研究人员发明了通过程控仪进行的模拟心电图QRS⁃T形态筛查,这一 筛 查 流 程 成 为 判 断 T 波 过 感 知(T⁃waveoversensing, TWO)是否易出现以及S⁃ICD是否适合植入的最佳方式。筛选过程分析的是患者不同体位时窦性心律下的 QRS 波振幅, R/T 比值,QRS 波宽度和形态一致性。
一项针对 230 例无起搏适应证且已植入 ICD的患者行QRS⁃T形态筛查的研究显示,至少有一个向量的心电图通过平卧位和直立位的检测,92.6%的患者可以通过筛查[14] 。另一项研究对196例非心室起搏依赖的ICD患者行QRS⁃T形态筛查,直立位和平卧位都至少有 2 个向量的心电图通过的比例为85.2%[15] 。

三、S⁃ICD的安全性及有效性
目前全球范围内已针对 S⁃ICD 的安全性及有效性开展了多项研究。IDE研究中成功植入S⁃ICD的患者诱发室速室颤并转复成功率达到100%,其中首次电转复成功率达92%。随访至180 d时99%的患者无S⁃ICD引起的并发症,器械相关感染率为5.6%,拔除率 1.2%,无全身感染或心内膜炎,无恶性心律失常死亡。且研究发现,导致S⁃ICD不恰当放电的主要原因为心脏信号误感知(54%)、噪音干扰(7%)[11] 。基于该研究结果,S⁃ICD 在美国获准上市。
EFFORTLESS研究为全球范围内非随机、多中心注册研究,是最早评估S⁃ICD的临床有效性及安全性研究。2014 年时该研究的中期研究结果显示,收录的472例患者中,除1例患者因合并Loffler综合征未能转复成功而死亡外,其余室速、室颤事件电转复成功率达100%,首次电转复成功率88%,无心律失常相关晕厥发生。S⁃ICD植入30 d时97%的患者未出现并发症,360 d时94%的患者未出现并发症,1.8%的患者因感染取出了植入设备,无全身感染或心内膜炎发生,无导线断裂事件出现。此外,研究发现 S⁃ICD 植入技术存在学习曲线,经验丰富的术者器械相关并发症的概率更低,一般于第 13 台 植 入 手 术 后 达 到 稳 定[16] 。 2017 EFFORTLESS注册研究[17] 发表最新随访结果,随访至今累计11.7%的患者发生不适当放电,10.6%的患者接受了适当放电治疗,转复成功率为97.4%。
Basu⁃Ray等[18] 将S⁃ICD与ICD的安全性及有效性进行荟萃分析,该荟萃分析是首个将两者总结并比较的研究分析[18] 。文章汇总的 5 个研究中S⁃ICD组和传统ICD组的患者基线数据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安全性方面,S⁃ICD 组的总体并发症、系统故障率及感染发生率与ICD组相似,但S⁃ICD组中的导线相关并发症显著低于ICD组,进一步说明S⁃ICD 在导线相关并发症方面较 ICD 具有明显优势。有效性方面,2组的恰当放电率及不恰当放电率相当。
上述研究均为非随机对照研究,目前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对照研究PRAETORIAN研究业已开展[19] 。该研究以不恰当放电和ICD相关并发症作为主要终点,探究 S⁃ICD 的有效性及安全性,其结果将随着研究进程陆续公布。

四、S⁃ICD的适用人群
2015年ESC发布的室性心律失常/SCD诊疗指南指出,对于具有ICD植入指征,而无起搏指征及心脏在步化治疗适应证的患者应考虑植入S⁃ICD 治疗(ⅡA,C)[1] 。对于经静脉植入 ICD 困难,因感染需移除ICD装置或长期需要ICD治疗的年轻患者可以考虑植入 S⁃ICD(ⅡB,C)。而 2017年美国心脏协会(AHA)/美国心脏学会(ACC)及心律协会联合发布的《室性心律失常的管理和心脏性猝死指南》中更是对于符合ICD标准、血管通路条件不佳或感染风险高、不需要或不打算将心动过缓或室性心动过速终止起搏作为心脏再同步治疗的部分患者,将植入S⁃ICD作为Ⅰ类推荐[20] 。因此,对于无静脉路径(静脉闭塞或先天异常)、静脉系统并发症风险高(透析、儿童及免疫低下人群)、心脏离子通道疾病(长 QT 综合征、Brugada 综合征)、既往静脉器械感染或导线故障、既往心内膜炎的患者应优先选用 S⁃ICD;年轻患者、生存预期大于 10 年、缺血性或非缺血性心衰患者的一级预防及多形性室速患者强烈考虑应用 S⁃ICD。值得注意的是,离子通道病及肥厚性心肌病患者通常较年轻,且发病时多为多形性室速或室颤,抗心动过速起搏治疗(antitachycardia pacing, ATP)治疗效果欠佳,更适用于植入 S⁃ICD 治疗,但有研究发现该类患者因T波过感知及双重计数问题会引起不恰当放电率增高[21⁃22] 。此外,Lambiase等 [13] 研究发现,肥厚性心肌病患者心电图R/T比值<3是误识别的独立影响因素。

五、热点问题
1. 目前S⁃ICD无ATP功能。相对于ATP治疗,ICD 放电治疗死亡率增高,且降低患者的生活质量。PainFREE Rx Ⅱ 研究发现经验性 ATP 治疗快速室速与放电治疗具有相同的安全性及有效性[23] ,另有研究指出相当比例患者在接受 ATP 治疗前室速可以自行终止,且接受 ATP 治疗的患者中仅72%有效[23] 。这些都表明部分ATP治疗可能并非必要。虽然目前S⁃ICD尚无ATP功能,但其使用并未受到限制,这也避免了在反复发作持续性单形性室速且ATP治疗有效的患者中植入S⁃ICD,提高了S⁃ICD的应用有效性及安全性。
2. S⁃ICD 放电治疗时间延长。S⁃ICD 识别及充电时间长,因此与ICD相比,S⁃ICD放电治疗时间显著增加[(7.1±1.6)s vs. (14.6±2.9)s][24⁃25] 。Patel 和Lambiase[25] 研究发现,识别时间及放电时间延长可给予部分室速自行终止的机会,从而减少不必要放电。MADIT⁃RIT 研究亦发现高室速区及延迟治疗方案可显著减少不恰当治疗及全因死亡率[26] 。Garcia 等[27] 在动物实验中发现,尽管S⁃ICD较传统ICD 除颤能量高,放电时间延长,但对于心肌细胞的损伤反而减小。延长识别时间等待室速或室颤自行终止,可减少不必要放电治疗,降低死亡率[24] ,但伴随可能出现的晕厥或不能及时放电终止室速而带来的高风险,其中利弊仍有广泛争议。

六、我国S⁃ICD应用现状
目前我国在S⁃ICD的应用经验相对较少,尚缺乏 S⁃ICD 相关的随机临床研究,本文报道病例为S⁃ICD在我国的首例植入。笔者曾统计国内9家中心成功植入S⁃ICD的12名患者应用情况,其中男性9 例(75%),年龄 35 ~78(51.9±15.5)岁,手术时间70 ~120(93.3±18.7)min,术中测试除颤阻抗 57~103(70±15.4)Ω,室性心律失常诱发后诊断至除颤成功时间为 12 ~30(16.4±5.0)s,术中未发生严重并发症[28] 。截至 2018 年 11 月 30 日我国共植入45 台,第一代 3 台(2014 年 12 月 23 日至 2015 年5 月),第二代 42 台(2016 年 11 月 27 日至 2018 年11月30日)。其中男性38例,女性7例,平均年龄47.4岁,最年轻的12岁。平均手术时间为90 min。

七、S⁃ICD进展
S⁃ICD技术革新迅速,S⁃ICD已更新到第三代,更新的SMART Pass算法可以减少过感知导致的错误放电,房颤监测功能可诊断无症状性房颤及监测房颤,并具有核磁兼容系统。目前已出现将除颤电极埋植于胸骨后的S⁃ICD,减少除颤阈值的同时还可以提供起搏功能;无导线起搏技术也有望弥补 S⁃ICD 目前无法起搏的缺陷。此外一种通过皮下插入的新型 S⁃ICD 系统正在进行动物实验阶段,它突破性地将脉冲发生器与电极合为一体,并具备体外充电功能。这些都进一步扩展了 S⁃ICD的适应证。随着 S⁃ICD 技术和相关研究的不断进展,S⁃ICD 适应证也将势必不断扩大,其应用前景十分广阔。

小结

S⁃ICD无需静脉植入导线,有效避免了导线相关并发症,同时内置独特的算法保证了事件的及时识别和治疗。多项研究已证实S⁃ICD与传统ICD的有效性及安全性相当,S⁃ICD 已经成为了传统ICD以外的预防SCD的重要选择。
  • 作者: 华伟    牛红霞    井然    杨绳文    胡奕然    金汉    顾敏    丁立刚    王靖    张澍   

  • 作者单位: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    国家心血管病中心    心血管疾病国家重点实验室    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心律失常中心   

  • 通信作者: 张澍,Email:zsfuwai@vip.163.com

  • 关键词: 除颤器,植入型; 猝死,心脏; 心动过速,室性; 心室颤动

  • DOI: 10.3760/cma.j.issn. 2096‑1588.2019.1000014

  • 基金项目: 北京市科技计划(z15100004015156)

  • 利益冲突:

  • 收稿日期: 2019-09-25

  • 录用日期: 2018-12-01

  • 本文编辑: 常青云 史红

  • 摘要中文

    目的

    结合病例评价全皮下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subcutaneous implantable cardioverter defibrillator,S⁃ICD)在临床实际应用中预防心脏性猝死(sudden cardiac death,SCD)的有效性及安全性。

    病例介绍

    1例33岁反复发作室性心动过速的男性患者因既往三尖瓣机械瓣置换术无法经静脉途径植入传统右心室除颤电极导线,于2014年12月在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行S⁃ICD植入术。患者于全麻下植入S⁃ICD,设定心率大于190 次/min为放电治疗区,心率在170 次/min至190 次/min之间为条件治疗区。

    随访

    患者植入S⁃ICD后3个月进行随访,随后每年随访1次,并嘱有不适或放电时及时就诊。观察患者随访过程中S⁃ICD的事件记录、感知和治疗情况以及并发症的发生情况。随访期间共发生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心室颤动8 次,其中4次事件在1次电除颤后成功转复,另外4 次在2次电除颤后转复,未发生不恰当放电情况,无并发症发生。后患者因心力衰竭行心脏移植,移除S⁃ICD装置,随访期持续1年。

    结 论

    S⁃ICD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在一定适应证范围内应用前景广阔,在预防SCD方面有独特的应用价值。

    摘要英文

    Objective

    To evaluate the effectiveness and safety of subcutaneous implantable cardioverter defibrillator (S-ICD) on prevention of sudden cardiac death (SCD) in the clinical application with a case report.

    Clinical Feature

    A 33-year-old male patient presented with recurrent ventricular tachycardia. He could not be implanted with the traditional implantable cardioventer defibrillator (ICD) electrode for the history of tricuspid mechanical valve replacement. The patient underwent S⁃ICD implantation in the Fuwai Hospital Chinese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The patient underwent the procedure under general anesthesia with heart rate greater than 190 beats/min as discharge treatment area and heart rate between 170 beats/min to 190 beats/min as the condition treatment area.

    Follow⁃up

    The patient was followed up for 3 months after the procedure. And then, he was followed up once a year. In addition, the patient was told to come back to the hospital for any symptoms or discharge to observe the events, sense, treatment and complications of S⁃ICD during the follow⁃up period.During the follow⁃up period, continuous ventricular tachycardia and ventricular fibrillation ocurred eight times. Four of these were successfully converted after once defibrillation, and 4 were converted after twice defibrillations, without improper discharge and complication. After cardiac transplantation for heart failure,the patient underwent removal of S-ICD and was followed up for one year.

    Conclusion

    S-ICD is safe and effective for the prevention of SCD. which has a broad application prospect in the scope of certain scenari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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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主要材料与器材

    材料(器械)名称 生产厂家 分类编号 描述
    体外除颤仪(HeartStart XL) 飞利浦(Philips ) 用于手术过程中或S-ICD除颤阈值测试过程中必要时应用
    起搏器程控仪3200 波士顿科学(Boston Scientific) 用于程控皮下ICD使用
    缝合袖套 波士顿科学(Boston Scientific) 长度2.5cm
    皮下隧道工具 波士顿科学(Boston Scientific) 用于打皮下隧道工具
    电极导线3401 波士顿科学(Boston Scientific) 长度45 cm,线圈尺寸9 Fr
    全皮下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S-ICD) 波士顿科学(Boston Scientific) 尺寸69.1 mm*83.1 mm*12.7 mm,重量130 g,体积59.5 mL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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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点评 1
      本文为国内首例S-ICD病例报道(包括手术过程、术后随访以及文献学习)。作者对国内首例S-ICD植入术进行了完整的阐述,不仅从第一代S-ICD到第二代S-ICD的发展历程及性能优势进行了描写,并从临床角度综合国际指南推荐完整复习了S-ICD不断拓展的适应症,更能综合S-ICD现存的缺陷引出其进展和发展趋势,包括器械本身结构和功能的优化以及与无导线起搏器的优势互补等,从而显示这一技术的巨大潜力,激发临床思考和实践热情。
      北京世纪坛医院 彭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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