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

β受体阻滞剂在基层心血管疾病管理中合理应用的专家共识(2026年)

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高血压专业委员会

请尊重版权,未经授权禁止下载

引用格式: 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高血压专业委员会.β受体阻滞剂在基层心血管疾病管理中合理应用的专家共识(2026年)[J/OL].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网络版),2026,9:e1000231.http://www.cvjc.org.cn/index.php/Column/columncon/article_id/411.DOI:10.3760/cma.j.cn116031.2026.1000231.

复制引文
发布日期: 2026/10/13    浏览量: 309 次

登录后方可查看全文,无账号可以前往注册

版权归中华医学会所有。
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本刊视频资料。
除非特别声明,本刊刊出的所有视频及资料不代表中华医学会和本刊编委会的观点。
目录

引言


目前我国心血管疾病负担沉重,《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2024概要》中报道其是我国城乡居民的首位死因,分别占农村、城市居民死因的48.98%、47.35%,且农村心血管疾病死亡率高于城市[1]。β受体阻滞剂是治疗心血管疾病的基石药物之一,然而我国β受体阻滞剂临床使用率不高,且常不规范,靶剂量达标率低,尤其是许多基层医师对β受体阻滞剂的临床价值认识不足,或因过度担忧心动过缓、支气管痉挛等不良反应而不敢处方β受体阻滞剂。2018年我国的一项大样本调查研究显示,在接受降压药物治疗的高血压患者中β受体阻滞剂使用率仅为2.6%,其中城市和农村患者使用率分别为3.9%和1.6%(P<0.001)[2]。2024年一项国际协作研究结果显示β受体阻滞剂在我国冠心病患者中的使用率为68.0%,低于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埃及和肯尼亚等发展中国家[3]。

为了指导我国各级医师尤其是基层医师合理、规范化地应用β受体阻滞剂、提升诊疗水平,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高血压专业委员会组织心血管、全科医学和统计学专家,在全面复习国内外循证医学证据和指南推荐的基础上,结合临床经验与观点,针对基层临床实践现状,制订了本共识。

本共识主要适用于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中从事心血管疾病诊疗及慢病管理等的临床医师。

共识制订方法


本共识的制订严格遵循《中国制订/修订临床诊疗指南的指导原则(2022版)》[4],并在国际实践指南注册与透明化平台进行注册。本共识强调实用性,主要讨论口服β受体阻滞剂在高血压、冠心病、心力衰竭(心衰)和心律失常患者中的应用。

首先通过德尔菲法形成问题清单,在PubMed、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中进行文献系统检索,然后归纳、整理形成共识初稿。将共识初稿交由专家组审阅,经过多轮线上线下讨论,对全文进行5次修订,同时形成初步推荐意见。初步形成的推荐意见经过2轮德尔菲法函询达成共识,最终形成16条推荐意见。

共识推荐类别及证据水平


本共识采用国际通用方式标示β受体阻滞剂应用的推荐类别(表1)和证据水平。

证据水平分为3级:A级为证据来自多项随机对照试验或荟萃分析;B级为证据来自单项随机对照试验或大型非随机研究;C级为专家共识或证据来自小型临床研究、回顾性研究或注册登记研究。

β受体阻滞剂的适应证


自20世纪60年代起,β受体阻滞剂广泛用于高血压、冠心病、心衰和心律失常等心血管疾病的治疗,其疗效和安全性已被众多随机对照试验和真实世界研究证实。

一、高血压

β受体阻滞剂为我国高血压指南中推荐的一线降压药物之一,常用降压药物包括β受体阻滞剂、钙通道阻滞剂(calcium channel blocker,CCB)、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inhibitor,ACEI)、血管紧张素Ⅱ受体阻滞剂(angiotensin Ⅱ receptor blocker,ARB)、噻嗪类利尿剂和血管紧张素受体脑啡肽酶抑制剂(angiotensin receptor‑neprilysin inhibitor,ARNI),以及由这些药物组成的单片复方制剂,上述药物均可用于高血压患者的初始和维持治疗[5‑6]。

降压药物的选择应个体化,并遵循以下基本原则:(1)选择有证据支持可降低心血管疾病发病和死亡风险的药物;(2)选择每日服药1次可有效控制24 h血压的长效药物;(3)联合治疗时优先选用单片复方制剂以提高患者长期服药依从性。

β受体阻滞剂主要通过抑制交感神经活性、抑制心肌收缩力、减慢心率和抑制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发挥降压作用,其降压疗效与其他类别降压药物相似[7],减少心血管事件的效益也与其他类别降压药物相似[8‑10]。

β受体阻滞剂的一大优势在于降低血压的同时能减慢心率。心率增快很可能是独立的心血管病危险因素,伴随着心血管事件和死亡风险增加[11‑12]。相关指南将高血压患者心率增快定义为静息心率>80次/min,对高血压伴心率增快的患者,应排除或纠正导致心率增快的原因或诱因,并将静息心率控制在60~80次/min,药物治疗首选β受体阻滞剂(Ⅰ,C)[5, 13‑14]。β受体阻滞剂的另一优势是在中青年人群中降压效果较好。两项关于中青年高血压患者的研究结果显示,比索洛尔的降压幅度超过利尿剂、CCB和ARB[15‑16]。β受体阻滞剂尤其适用于合并冠心病、慢性心衰、主动脉夹层、伴快速性心律失常、交感神经活性升高(如静息心率>80次/min)以及高动力性循环状态的患者,也是慢性肾脏病、围手术期的主要降压药物之一[5]。

大多数高血压患者需要联合使用2种或以上降压药物才能使血压达标。β受体阻滞剂和二氢吡啶类CCB联合既能协同降压,又能减少不良反应,是我国高血压指南推荐的一种优化联合治疗方案[5],使用单片复方制剂比索洛尔氨氯地平片能提高患者长期服药依从性[17]。

二、冠心病

1.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acute coronary syndrome,ACS):β受体阻滞剂有利于缩小心肌梗死面积,减少复发性心肌缺血、再梗死、心室颤动和其他恶性心律失常[18‑20]。对于无禁忌证的ACS患者,国内外指南一致推荐尽早(24 h内)使用β受体阻滞剂(Ⅰ,A),推荐正在接受β受体阻滞剂治疗的患者持续用药(Ⅰ,C)[21‑24]。ACS患者急诊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术后应继续抗心肌缺血治疗,首选口服β受体阻滞剂和长效硝酸酯(Ⅰ,C)[25]。

关于心肌梗死后是否应长期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问题,近年来的一系列随机对照试验和荟萃分析给出了初步答案[26‑31]——应按左心室射血分数(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LVEF)水平对患者进行分层。LVEF降低(<40%)的患者应长期接受β受体阻滞剂治疗,不论有无心衰症状。LVEF轻度降低(40%~49%)的患者,β受体阻滞剂治疗也能显著降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全因死亡、再发心肌梗死或心衰)风险,故应考虑长期β受体阻滞剂治疗。LVEF正常(≥50%)且无其他β受体阻滞剂适应证的患者,长期β受体阻滞剂治疗不能降低死亡或主要心血管事件风险。对于此类患者,本共识建议β受体阻滞剂至少使用1~3年,然后在综合考虑患者意愿、合并疾病以及有无其他β受体阻滞剂适应证(如高血压、心绞痛、心衰或心房颤动)等因素后,个体化决策是否长期使用β受体阻滞剂。

有以下情况的ACS患者需避免或暂缓使用β受体阻滞剂:(1)急性心衰;(2)低心排综合征;(3)心原性休克高风险,如年龄>70岁、收缩压<110 mmHg(1 mmHg=0.133 kPa),窦性心律>110次/min;(4)其他禁忌证,如PR间期>0.24 s、二或三度房室传导阻滞、严重心动过缓、支气管哮喘。发病早期有β受体阻滞剂使用禁忌证的患者,应在24 h后重新进行评估,如导致禁忌的病情已纠正,应尽快启动β受体阻滞剂治疗。

2.慢性冠状动脉综合征(chronic coronary syndromes,CCS):CCS主要包括5种临床类型[32‑34]:(1)因ACS或冠状动脉血运重建住院、病情稳定后出院的患者;(2)有“稳定”心绞痛症状的冠状动脉疾病患者;(3)缺血性心肌病患者;(4)筛查时发现的无症状冠状动脉疾病患者;(5)无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但有血管痉挛或微血管疾病证据的心绞痛患者。β受体阻滞剂主要用于前4种类型的CCS患者,也可用于微血管性心绞痛,治疗目的是改善症状、提高生活质量和(或)预防心血管事件。血管痉挛性心绞痛患者应避免使用β受体阻滞剂。

β受体阻滞剂是一线抗心绞痛药物,通过抑制心肌收缩力、减慢心率而减少心肌耗氧量,通过延长舒张期增加缺血心肌灌注,从而减少心绞痛发作,进而提高运动耐量。β受体阻滞剂用于治疗心绞痛时,建议调整剂量使静息心率控制在55~60次/min[32, 35‑36]。

三、心衰

根据LVEF心衰可分为射血分数降低的心衰(heart failure with reduced ejection fraction,HFrEF)、射血分数轻度降低的心衰(heart failure with mildly reduced ejection fraction,HFmrEF)和射血分数保留的心衰(heart failure with preserved ejection fraction,HFpEF)。对既往或目前有症状的HFrEF患者,只要没有禁忌证,指南一致推荐长期使用β受体阻滞剂以改善症状和生活质量,降低死亡、住院和猝死风险(Ⅰ,A)[37‑39]。指南还推荐心肌梗死后无症状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包括LVEF降低或局部室壁活动异常)的患者使用β受体阻滞剂,以预防和延缓心衰发生发展(Ⅰ,A);推荐所有无症状LVEF降低的患者使用β受体阻滞剂,以预防和延缓心衰发生发展(Ⅰ,C)。

关于β受体阻滞剂治疗HFmrEF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较少,现有数据主要来自既往心衰研究的事后分析或亚组分析,结果与HFrEF患者相似。关于β受体阻滞剂治疗HFpEF患者的研究则更少。因此,现有指南中建议对目前或既往有症状的HFmrEF患者,应考虑使用β受体阻滞剂以降低心衰住院和心血管死亡风险(Ⅱa,B);对于HFpEF患者不常规推荐使用β受体阻滞剂(Ⅲ,B)。

2026版欧洲心衰指南简化了心衰的分类,分为HFrEF(定义为LVEF<50%,包括原来的HFrEF和HFmrEF)和HFpEF(定义为LVEF ≥50%)两类,并推荐HFrEF患者长期使用β受体阻滞剂(Ⅰ,A)[40]。

β受体阻滞剂治疗HFrEF时,推荐选用有循证医学证据的比索洛尔、琥珀酸美托洛尔缓释片或卡维地洛(Ⅰ,A)。这3种β受体阻滞剂可显著降低HFrEF患者的全因死亡率、心血管病死亡率和心脏猝死风险[41‑43]。缺乏这3种β受体阻滞剂时,也可使用酒石酸美托洛尔(Ⅰ,C)。β受体阻滞剂治疗HFmrEF时,指南同样推荐选用比索洛尔、美托洛尔或卡维地洛。

四、心律失常

β受体阻滞剂能降低窦房结自律性、延长房室结传导时间和不应期、提高心室颤动阈值,主要用于治疗窦性心动过速、心房颤动伴快速心室反应、交感神经兴奋引发的快速性心律失常,可预防心肌梗死、心功能不全合并的恶性心律失常及猝死,也用于治疗症状性房性早搏、室性早搏、某些类型长QT综合征和儿茶酚胺敏感型室性心动过速等其他心律失常[44‑45]。在心肌梗死后频发室性早搏的高危患者中,β受体阻滞剂是唯一能降低全因死亡率和心律失常致死率的抗心律失常药物[46]。

β受体阻滞剂是心房颤动患者长期心室率控制的一线用药(Ⅰ,C),可有效控制心室率,且在所有年龄组中均有良好的耐受性[47‑48]。一项纳入了2 027例心房颤动患者平均随访3.5年的随机对照试验结果显示,β受体阻滞剂治疗组静息和运动心室率的总有效控制率为70%,优于CCB治疗组(54%)和地高辛治疗组(58%)[49]。需注意,心房颤动或心房扑动合并预激综合征的患者禁用β受体阻滞剂,因后者延缓房室结传导,有增加激动通过旁路前传、加快心室率甚至诱发心室颤动的风险。

五、其他心血管疾病

β受体阻滞剂还常用于其他心血管疾病。例如β受体阻滞剂是梗阻性肥厚型心肌病患者的一线治疗药物(Ⅰ,B)[50],也是有缺血症状的冠状动脉心肌桥患者的一线治疗药物[51‑52]。美国相关指南推荐马凡综合征患者采用最大耐受剂量β受体阻滞剂进行治疗,以减慢主动脉扩张速率(Ⅰ,A);推荐急性主动脉综合征患者长期使用β受体阻滞剂以降低心率和血压,进而减少远期主动脉相关的不良事件(Ⅰ,B)[53]。

β受体阻滞剂的作用机制和药理特点


一、β受体阻滞剂的作用机制

交感神经系统释放的儿茶酚胺,包括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通过激活细胞表面的肾上腺素能受体调控心血管功能。肾上腺素能受体分为α受体和β受体两大类,其中α受体包括α₁和α2亚型,β受体包括β₁、β₂和β₃亚型。β₁受体主要分布在心脏和肾脏,激活后可增快心率、增强心肌收缩力、加快房室结传导速度和促进肾素释放,阻断后能减慢心率、降低心肌耗氧和减少肾素释放。β₂受体主要位于血管和支气管平滑肌,激活后介导血管扩张、支气管扩张和改善血糖稳态,阻断后导致外周血管阻力增高、支气管收缩和代谢功能紊乱[54‑55]。激活β3受体可促进脂肪分解及一氧化氮生成,导致外周血管扩张,但目前研究较少。β受体阻滞剂的化学结构与儿茶酚胺相似,可占据β肾上腺素能受体位点,竞争性、可逆性地阻止内源性儿茶酚胺与受体结合,从而抑制β肾上腺素能受体介导的生理及病理效应[56]。

二、β受体阻滞剂的分类及药理特点

β受体阻滞剂可分为3类:(1)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同时阻断β1和β2受体,阻断β1受体是β受体阻滞剂产生心血管保护作用的主要机制,而阻断β2受体的结果主要是增加不良反应[55]。(2)选择性β1受体阻滞剂,主要作用于心脏β1受体,不良反应较少见。但这种选择性是相对的,大剂量时会影响β2受体。目前国内选择性最高的β1受体阻滞剂是比索洛尔。(3)有外周血管扩张作用的β受体阻滞剂,在阻断β受体的同时还能阻断α1受体或激活β3受体,从而扩张外周血管[56‑57]。目前国内主要应用的是α1和β受体阻滞剂。

除受体选择性外,不同β受体阻滞剂在脂溶性、内在拟交感活性(intrinsic sympathomimetic activity,ISA)、其他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动力学参数方面也存在差异(表2)[35, 58‑60],导致不同β受体阻滞剂的心血管疾病治疗效益及安全性存在明显异质性。例如水溶性的阿替洛尔心血管保护效益较差[61],有ISA的β受体阻滞剂不良心血管事件风险较高[54, 62]。

β受体阻滞剂的规范化应用


一、β受体阻滞剂的用量和用法

对于首次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为避免发生严重心动过缓或低血压,β受体阻滞剂一般从较小剂量开始,逐渐上调到目标剂量或最大耐受剂量。大多数高血压、冠心病和心律失常患者可选择常用剂量(表3)[5‑6, 44, 63],在观测心率和血压的情况下,在较短时间内从起始剂量上调到足量或临床有效剂量(例如血压达标),然后长期维持治疗。临床工作中要注意避免治疗惰性,即医师在启动小剂量或起始剂量β受体阻滞剂治疗后不再上调剂量,导致患者因治疗不足而获益减少。

心衰患者应在病情稳定时启动β受体阻滞剂治疗,且必须从小剂量开始、逐步递增剂量,每隔2~4周可剂量加倍,争取达到目标剂量或最大耐受剂量(表4)[35‑37]。因为β受体阻滞剂需持续使用2~3个月才能逐渐产生改善心肌功能的生物学效应,起始使用大剂量或快速上调剂量可因负性肌力作用而导致心衰加重。剂量上调过程中需密切监测心率、血压、体重及呼吸困难等症状和体征,症状加重时应暂缓上调剂量、加强利尿剂治疗和请专科医师会诊。

评价β受体阻滞剂剂量是否合适的临床指标之一是静息心率。我国指南和专家共识一般建议高血压患者的静息心率应控制在60~80次/min;建议冠心病患者靶心率为55~60次/min;建议心衰患者应调整β受体阻滞剂剂量使静息心率降至60次/min左右[38]。

β受体阻滞剂达到目标剂量或最大耐受剂量后需长期维持治疗,不能突然停药。因长期用药后β肾上腺素能受体敏感性上调,突然停药可引起撤药综合征,表现为血压骤升、心律失常、心绞痛恶化、心肌梗死甚至猝死。因此,如需停用β受体阻滞剂,应逐步撤药,撤药过程持续至少2周,每2~3 d将剂量减半,最后的剂量至少维持4 d。若出现症状,建议更缓慢地撤药[35]。

二、β受体阻滞剂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

心血管疾病患者常同时使用多种药物,药物间可能会发生药代动力学或药效动力学相互作用。例如抑制细胞色素P4502D6代谢酶活性的药物,如氟西汀、帕罗西汀、塞来昔布和西咪替丁,可增高普萘洛尔和美托洛尔的血浆浓度,细胞色素P4503A4抑制剂塞瑞替尼、利托那韦、阿哌沙班和硝苯地平可增高普萘洛尔、比索洛尔和卡维地洛的血浆浓度,这些药物相互作用可加重心动过缓等不良反应[64]。还有些药物相互作用可能削弱β受体阻滞剂的作用,例如铝盐、考来烯胺和考来替泊可减少β受体阻滞剂吸收,酒精、苯妥英钠、利福平、苯巴比妥等可诱导肝生物转化酶,从而降低脂溶性β受体阻滞剂的血浆浓度,吲哚美辛等非甾体抗炎药则可拮抗β受体阻滞剂的降压作用[65]。但总体而言,β受体阻滞剂是一类耐受性较好的药物,治疗窗较宽,尤其是比索洛尔发生药物相互作用的风险较低[66]。

从临床角度来看,β受体阻滞剂可与大多数心血管药物如ACEI、ARB、ARNI、二氢吡啶类CCB、利尿剂、醛固酮受体拮抗剂、阿司匹林、氯吡格雷、他汀、钠‑葡萄糖共转运蛋白2抑制剂、胰高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等联合使用,协同发挥降压、抗心衰、抗心肌缺血和其他心血管保护效益,但在用药过程中应注意β受体阻滞剂与其他药物的累加降压效应。维拉帕米、地尔硫䓬、地高辛以及胺碘酮、普罗帕酮等抗心律失常药物可抑制窦房结功能和房室传导,同时使用β受体阻滞剂应谨慎[35]。

三、β受体阻滞剂禁用或慎用的情况

存在下列情况者禁用或慎用β受体阻滞剂:哮喘、症状性低血压(收缩压<90 mmHg)、心动过缓(<50次/min)、病态窦房结综合征或二度及以上房室传导阻滞且未安装心脏起搏器、急性或严重失代偿性心衰(表现为心衰合并显著的水钠潴留需使用大剂量利尿剂、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需静脉使用正性肌力药物等)[35, 37‑38, 65]。此外,嗜铬细胞瘤和副神经节瘤患者在未使用α受体阻滞剂的情况下不能使用β受体阻滞剂。许多运动项目规定运动员禁用β受体阻滞剂。

其余大多数心血管疾病患者,在有适应证的情况下启动β受体阻滞剂治疗利大于弊,包括不合并支气管痉挛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阻肺)、糖尿病和外周血管疾病患者。但这些患者应避免使用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

四、β受体阻滞剂在老年人群中的应用

β受体阻滞剂在老年高血压患者中的降压效益稍差,故对无心血管并发症的老年高血压患者,β受体阻滞剂一般不作为首选单一降压药物,但可与其他降压药物联合使用,并选择高度β₁受体选择性或兼有α受体阻滞作用的β受体阻滞剂[5]。老年冠心病、心绞痛、心衰或心律失常患者,只要没有禁忌证,β受体阻滞剂的使用原则、药物选择、剂量和用法与中青年患者基本相同。

五、β受体阻滞剂在妊娠妇女中的应用

慢性高血压患者妊娠期血压≥140/90 mmHg 时应启动降压治疗(Ⅰ,B)[5]。妊娠妇女禁用ACEI、ARB、ARNI、醛固酮受体拮抗剂或直接肾素抑制剂,因为这些药物可引起胎儿畸形和羊水过少[67],正在使用上述药物的妇女一旦妊娠应立即停药[68]。妊娠期高血压的一线用药是拉贝洛尔、硝苯地平和甲基多巴。β受体阻滞剂也是常用药,可选择比索洛尔或美托洛尔,但禁用阿替洛尔,后者可引起胎儿宫内发育迟缓[69‑70]。哺乳期使用β受体阻滞剂可能是安全的,阿替洛尔除外[71]。

因心血管疾病适应证而正在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妇女,原则上妊娠期间应继续使用[72],包括HFrEF患者、肥厚型心肌病患者、房颤或房性心动过速患者心率控制、预防室上性心动过速或特发性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马凡综合征和其他遗传性胸主动脉疾病、有症状或伴肺动脉高压的二尖瓣狭窄患者等。

β受体阻滞剂的不良反应及应对措施


一、β受体阻滞剂的不良反应

β受体阻滞剂总体耐受性较好,但也可发生严重不良反应,尤其是大剂量应用时。

1. 心血管系统不良反应:心脏β1受体被阻滞后心率减慢、房室传导减慢、房室结不应期延长,可能引起严重心动过缓和房室传导阻滞,主要见于窦房结功能和房室结传导受损的患者[35, 65]。β2受体被阻滞后失去其外周血管舒张作用,α1受体的缩血管作用相对增强,导致组织血流减少,患者可出现肢端发冷和雷诺现象,使得合并外周血管疾病患者的病情恶化。

2. 呼吸系统不良反应:β受体阻滞剂可导致支气管平滑肌收缩、气道阻力增加、慢阻肺患者病情加重,故禁用于哮喘或支气管痉挛性慢阻肺患者。

3. 代谢系统不良反应:阻断β2受体可抑制胰岛素分泌、抑制胰高血糖素释放、抑制糖原分解并减少肌肉组织对葡萄糖的摄取,也可能使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和甘油三酯水平升高。糖尿病患者使用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后可能会掩盖低血糖的一些警告症状(如震颤、心动过速),但其他低血糖症状(如出汗)依然存在,临床上要注意观察。

4. 中枢神经系统不良反应:β受体阻滞剂可引起疲劳、头痛、睡眠障碍、失眠、多梦和抑郁等不良反应。

5. 性功能异常:某些患者用药后可发生勃起功能障碍。

二、β受体阻滞剂不良反应的应对措施

β受体阻滞剂主要通过以下2种机制引起不良反应:(1)过度阻断β1受体,主要表现为严重心动过缓和房室传导阻滞。(2)阻断β2受体,可引起上述除心动过缓和房室传导阻滞外的多数不良反应[55]。

主要有以下2种应对措施:(1)使用β受体阻滞剂时从小剂量开始、逐渐上调到目标剂量或最大耐受剂量,这样可降低严重心动过缓和房室传导阻滞的发生风险。(2)使用高选择性β1受体阻滞剂,能减轻或避免β受体阻滞剂的其他不良反应。例如韩国一项研究纳入了65 686例高血压患者,发现选择性β1受体阻滞剂不增加新发糖尿病风险,而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增加新发糖尿病风险[73]。有学者发现中重度慢阻肺患者接受比索洛尔长期治疗的不良事件发生率(包括呼吸道症状急性加重)与安慰剂相同[74]。此外,选用有血管扩张作用的β受体阻滞剂可减少对外周血管以及糖、脂代谢的不利影响。

有些医师和患者认为β受体阻滞剂不良反应较多,这种认知需要矫正。β受体阻滞剂不良反应多见的报道多发布于40年前,当时主要使用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如普萘洛尔)。现在临床上主要使用选择性β1受体阻滞剂(如比索洛尔、美托洛尔),以及有血管扩张作用的β受体阻滞剂(如卡维地洛),β受体阻滞剂不良反应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大幅下降,因不良反应导致的停药率与安慰剂相当[75]。例如抑郁曾被认为是β受体阻滞剂最常见的中枢神经系统不良反应,在早年的病例报道中,患者使用普萘洛尔超过3个月后抑郁发生率高达50%[76]。然而新近的纳入了285项随机对照试验53 533例患者的荟萃分析结果显示,β受体阻滞剂治疗组抑郁发生率与安慰剂组相当(OR=1.02,95%CI 0.83~1.25)[77]。另一项荟萃分析结果显示β受体阻滞剂抑郁发生率与安慰剂相当,但疲劳发生率轻度升高,而疲劳发生率升高主要归因于早年使用的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普萘洛尔和噻吗洛尔[78]。

勃起功能障碍常被视为β受体阻滞剂的主要不良反应之一,发生机制可能包括:(1)心血管疾病患者勃起功能障碍常见。(2)降压治疗本身可加重勃起功能障碍。(3)β2受体被阻断后血管收缩,改变了正常的海绵体功能。(4)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可降低血清睾丸素水平从而影响性动力。(5)反安慰剂效应,即患者在用药前获知药物有某种不良反应并产生负面心理预期,导致用药后出现相应的症状。多项随机对照试验证实反安慰剂效应是患者使用β受体阻滞剂发生勃起功能障碍的重要原因[79‑80]。应对策略是使用高选择性β1受体阻滞剂或有血管扩张作用的β受体阻滞剂。此外,医师跟患者沟通时应告知用药的合理性、用药的获益大于风险以及不同β受体阻滞剂之间的差别,减少患者先入为主的负面预判。

有些医师将轻度窦性心动过缓(<60次/min)视为不良反应,并因此减少β受体阻滞剂用量甚至停药。这种做法欠妥当。尽管窦性心动过缓的传统定义是心率<60次/min,但这只是早年专家的个人意见。当代人群研究大多将成人窦性心律的正常心率范围下限界定在50次/min,美国相关指南也把窦性心动过缓的定义修正为静息心率<50次/min[81]。因此,使用β受体阻滞剂后发生无症状窦性心动过缓的患者通常不必急于处理。若患者出现头晕、乏力、视物模糊、晕厥或房室传导阻滞等,则应考虑下调β受体阻滞剂的使用剂量或停用,进行动态心电图监测,必要时使用阿托品或异丙肾上腺素以提高心率和改善症状。动态心电图检出夜间非持续性明显的窦性心动过缓也不是停用β受体阻滞剂的指征。睡眠过程中迷走神经张力增加,短暂的明显的窦性心动过缓(<40次/min)并不少见,通常无需特殊处理[81‑82]。若频繁发作、伴有症状或有基础心血管疾病,则建议请专科医师会诊。

小结


β受体阻滞剂有降低血压、减慢心率、缓解心绞痛和改善预后的作用,广泛用于高血压、冠心病、心衰、心律失常和其他多种心血管疾病的治疗,循证医学证据众多,安全性较好。

需要注意的是,β受体阻滞剂是一类高度异质性的药物,不同药物的药理学特点差别很大,临床适应证也不尽相同。在临床实践中应选用高度心脏选择性的β1受体阻滞剂(如比索洛尔或美托洛尔缓释片),或选择有血管扩张作用的β受体阻滞剂(如卡维地洛)。

为帮助基层医师更便捷地查询β受体阻滞剂临床应用要点,本共识将相关推荐意见集中呈现于表5[5‑6,13‑14,21‑24,32‑38,44‑45,47‑48,83]。
  • 作者: 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高血压专业委员会   

  • 作者单位:   

  • 通信作者: 马为,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心血管内科,Email:kmmawei@sina.com;施仲伟,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心血管内科,Email:shizhongwei1952@hotmail.com;霍勇,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心血管内科,Email:huoyong@263.net.cn

  • 关键词: β受体阻滞剂;高血压;冠心病;心力衰竭;心律失常

  • DOI: 10.3760/cma.j.cn116031.2026.1000231

  • 基金项目: 无

  • 利益冲突: 无

  • 收稿日期: 2026-08-14

  • 录用日期: 2026-09-23

  • 本文编辑: 徐静

  • 摘要中文

    无

    摘要英文

    无





    ScreenShot_2026-10-15_164256_724.png

    本研究主要材料与器材

    无

    参考文献

    [1] 国家心血管病中心,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编写组.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2024概要[J].中国循环杂志,2025, 40(6):521‑559.DOI:10.3969/j.issn.1000‑3614.2025. 06.001.
    [2] Wang Z, Chen Z, Zhang L, et al. Status of hypertension in China: results from the China Hypertension Survey, 2012‑2015[J]. Circulation, 2018, 137(22):2344‑2356. DOI: 10.1161/CIRCULATIONAHA.117.032380.
    [3] McEvoy JW, Jennings C, Kotseva K, et al. Variation in secondary prevention of coronary heart disease: the INTERASPIRE study[J]. Eur Heart J, 2024, 45(39):4184‑4196. DOI: 10.1093/eurheartj/ehae558.
    [4] 陈耀龙,杨克虎,王小钦,等. 中国制订/修订临床诊疗指南的指导原则(2022版)[J]. 中华医学杂志,2022,102(10):697‑703.DOI:10.3760/cma.j.cn112137‑20211228‑02911.
    [5] 中国高血压防治指南修订委员会,高血压联盟(中国),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高血压病学分会,等.中国高血压防治指南(2024年修订版)[J].中华高血压杂志(中英文), 2024, 32(7):603‑700.DOI:10.16439/j.issn.1673‑7245.2024. 07.002.
    [6] 孙宁玲.高血压合理用药指南[M].3版.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25.
    [7] Law MR, Wald NJ, Morris JK, et al. Value of low dose combination treatment with blood pressure lowering drugs: analysis of 354 randomised trials[J]. BMJ, 2003, 326(7404):1427. DOI: 10.1136/bmj.326.7404.1427.
    [8] Thomopoulos C, Parati G, Zanchetti A. Effects of blood pressure lowering on outcome incidence in hypertension: 4. Effects of various classes of antihypertensive drugs‑‑overview and meta‑analyses[J]. J Hypertens, 2015, 33(2):195‑211. DOI: 10.1097/HJH.0000000000000447.
    [9] Blood Pressure Lowering Treatment Trialists′ Collaboration. Effects of different regimens to lower blood pressure on major cardiovascular events in older and younger adults: meta‑analysis of randomised trials[J]. BMJ, 2008, 336(7653):1121‑1123. DOI: 10.1136/bmj.39548.738368.BE.
    [10] Law MR, Morris JK, Wald NJ. Use of blood pressure lowering drugs in the prevention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 meta‑analysis of 147 randomised trials in the context of expectations from prospective epidemiological studies[J]. BMJ, 2009, 338:b1665. DOI: 10.1136/bmj.b1665.
    [11] Paul L, Hastie CE, Li WS, et al. Resting heart rate pattern during follow‑up and mortality in hypertensive patients[J]. Hypertension, 2010, 55(2):567‑574. DOI: 10.1161/HYPERTENSIONAHA.109.144808.
    [12] Zhao MX, Zhao Q, Zheng M, et al. Effect of resting heart rate on the risk of all‑cause death in Chinese patients with hypertension: analysis of the Kailuan follow‑up study[J]. BMJ Open, 2020, 10(3):e032699. DOI: 10.1136/bmjopen‑2019‑032699.
    [13] Palatini P, Rosei EA, Casiglia E, et al. Management of the hypertensive patient with elevated heart rate: statement of the Second Consensus Conference endorsed by the European Society of Hypertension[J]. J Hypertens, 2016, 34(5):813‑821. DOI: 10.1097/HJH.0000000000000865.
    [14] 施仲伟, 冯颖青, 林金秀, 等.高血压患者心率管理中国专家共识.中国医学前沿杂志(电子版), 2017,9(8):29‑36.DOI:10.12037/YXQY.2017.08-06.
    [15] Dickerson JE, Hingorani AD, Ashby MJ, et al. Optimisation of antihypertensive treatment by crossover rotation of four major classes[J]. Lancet, 1999, 353(9169):2008‑2013. DOI: 10.1016/s0140‑6736(98)07614‑4.
    [16] Suonsyrjä T, Hannila‑Handelberg T, Paavonen KJ, et al. Laboratory tests as predictors of the antihypertensive effects of amlodipine, bisoprolol, hydrochlorothiazide and losartan in men: results from the randomized, double‑blind, crossover GENRES Study[J]. J Hypertens, 2008, 26(6):1250‑1256. DOI: 10.1097/HJH.0b013e3282fcc37f.
    [17]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网络版)编辑委员会. β受体阻滞剂/钙通道阻滞剂单片复方制剂在高血压患者中的应用中国专家共识[J/OL].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网络版),2022,5:e1000132(2022‑12‑08). http://www.cvjc.org.cn/index.php/Column/columncon/article_id/310. DOI:10.3760/cma.j.cn116031.2022.1000132.
    [18] Ibanez B, Macaya C, Sánchez‑Brunete V, et al. Effect of early metoprolol on infarct size in ST‑segment‑elevation myocardial infarction patients undergoing primary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the Effect of Metoprolol in Cardioprotection During an 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 (METOCARD‑CNIC) trial[J]. Circulation, 2013, 128(14):1495‑1503. DOI: 10.1161/CIRCULATIONAHA.113.003653.
    [19] Roolvink V, Ibáñez B, Ottervanger JP, et al. Early intravenous beta‑blockers in patients with ST‑segment elevation myocardial infarction before primary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J]. J Am Coll Cardiol, 2016, 67(23):2705‑2715. DOI: 10.1016/j.jacc.2016.03.522.
    [20] Chen ZM, Pan HC, Chen YP, et al. Early intravenous then oral metoprolol in 45,852 patients with 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 randomise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J]. Lancet, 2005, 366(9497):1622‑1632. DOI: 10.1016/S0140‑6736(05)67661‑1.
    [21]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 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诊断和治疗指南(2019)[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2019,47(10):766‑783.DOI:10.3760/cma.j.issn.0253‑3758.2019.10.003
    [22]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 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诊断和治疗指南(2024)[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2024,52(6):615‑646.DOI:10.3760/cma.j.cn112148‑20240107‑00014.
    [23] Rao SV, O′Donoghue ML, Ruel M, et al. 2025 ACC/AHA/ACEP/NAEMSP/SCAI Guideline for the management of patients with acute coronary syndromes: a report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Joint Committee o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J]. Circulation, 2025, 151(13):e771‑862. DOI: 10.1161/CIR.0000000000001309.
    [24] Byrne RA, Rossello X, Coughlan JJ, et al. 2023 ESC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acute coronary syndromes[J]. Eur Heart J, 2023, 44(38):3720‑3826. DOI: 10.1093/eurheartj/ehad191.
    [25]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 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指南(2025)[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 2025, 53(7):717‑745. DOI: 10.3760/cma.j.cn112148‑20250422‑00302.
    [26] Yndigegn T, Lindahl B, Mars K, et al. Beta‑blockers after myocardial infarction and preserved ejection fraction[J]. N Engl J Med, 2024, 390(15):1372‑1381. DOI: 10.1056/NEJMoa2401479.
    [27] Silvain J, Cayla G, Ferrari E, et al. Beta‑blocker interruption or continuation after myocardial infarction[J]. N Engl J Med, 2024, 391(14):1277‑1286. DOI: 10.1056/NEJMoa2404204.
    [28] Ibanez B, Latini R, Rossello X, et al. Beta‑blockers after myocardial infarction without reduced ejection fraction[J]. N Engl J Med, 2025, 393(19):1889‑1900. DOI: 10.1056/NEJMoa2504735.
    [29] Munkhaugen J, Kristensen A, Halvorsen S, et al. Beta‑blockers after myocardial infarction in patients without heart failure[J]. N Engl J Med, 2025, 393(19):1901‑1911. DOI: 10.1056/NEJMoa2505985.
    [30] Rossello X, Prescott E, Kristensen A, et al. β blockers after myocardial infarction with mildly reduced ejection fraction: an individual patient data meta‑analysis of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J]. Lancet, 2025, 406(10508):1128‑1137. DOI: 10.1016/S0140‑6736(25)01592‑2.
    [31] Kristensen A, Rossello X, Atar D, et al. Beta‑blockers after myocardial infarction with normal ejection fraction[J]. N Engl J Med, 2026, 394(6):540‑550. DOI: 10.1056/NEJMoa2512686.
    [32]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 中国慢性冠脉综合征患者诊断及管理指南[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2024,52(6):589‑614.DOI:10.3760/cma.j.cn112148‑20240325‑00168.
    [33] Vrints C, Andreotti F, Koskinas KC, et al. 2024 ESC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chronic coronary syndromes[J]. Eur Heart J, 2024, 45(36):3415‑3537. DOI: 10.1093/eurheartj/ehae177.
    [34] Virani SS, Newby LK, Arnold SV, et al. 2023 AHA/ACC/ACCP/ASPC/NLA/PCNA Guideline for the management of patients with chronic coronary disease: a report of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 Joint Committee o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J]. Circulation, 2023, 148(9):e9‑119. DOI: 10.1161/CIR.0000000000001168.
    [35]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 β肾上腺素能受体阻滞剂在心血管疾病应用专家共识[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 2009, 37(3):195‑209. DOI: 10.3760/cma.j.issn.0253‑3758.2009.03.002.
    [36] 应用 β 肾上腺素能受体阻滞剂规范治疗冠心病中国专家共识组.应用β肾上腺素能受体阻滞剂规范治疗冠心病的中国专家共识[J]. 中国循环杂志, 2020, 35(2):108‑123. DOI: 10.3969/j.issn.1000‑3614.2020. 02.002.
    [37] 国家心血管病中心,国家心血管病专家委员会心力衰竭专业委员会,中国医师协会心力衰竭专业委员会,等. 国家心力衰竭指南2023[J]. 中华心力衰竭和心肌病杂志, 2023, 07(4): 215‑311. DOI: 10.3760/cma.j.issn.101460‑20231209‑ 00052.
    [38]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中国医师协会心血管内科医师分会,中国医师协会心力衰竭专业委员会,等. 中国心力衰竭诊断和治疗指南2024[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2024,52(3):235‑275.DOI:10.3760/cma.j.cn112148‑20231101‑00405.
    [39] Heidenreich PA, Bozkurt B, Aguilar D, et al. 2022 AHA/ACC/HFSA Guideline for the management of heart failure: a report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Joint Committee o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J]. J Am Coll Cardiol, 2022, 79(17):e263‑421. DOI: 10.1016/j.jacc.2021.12.012.
    [40] Køber L, Adamo M, Ruwald AC, et al. 2026 ESC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heart failure[J/OL]. Eur Heart J, 2026:ehag100[2026‑09‑15].DOI:10.1093/eurheartj/ehag100.https://academic.oup.com/eurheartj/article‑lookup/doi/10.1093/eurheartj/ehag100.[published online ahead of print August 28,2026].
    [41] The Cardiac Insufficiency Bisoprolol Study Ⅱ (CIBIS‑Ⅱ): a randomised trial[J]. Lancet, 1999, 353(9146):9‑13.
    [42] MERIT‑HF Study Group.Effect of metoprolol CR/XL in chronic heart failure: metoprolol CR/XL randomised intervention trial in congestive heart failure (MERIT‑HF)[J]. Lancet, 1999,353(9169):2001‑2007.
    [43] Packer M, Coats AJ, Fowler MB, et al. Effect of carvedilol on survival in severe chronic heart failure[J]. N Engl J Med, 2001, 344(22):1651‑1658. DOI: 10.1056/NEJM200105313442201.
    [44]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中国生物医学工程学会心律分会. 抗心律失常药物临床应用中国专家共识[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2023,51(3):256‑269.DOI:10.3760/cma.j.cn112148‑20230130‑00047.
    [45] Page RL, Joglar JA, Caldwell MA, et al. 2015 ACC/AHA/HRS Guideline for the management of adult patients with supraventricular tachycardia: a report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Task Force o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and the Heart Rhythm Society[J]. Circulation, 2016, 133(14):e506‑574. DOI: 10.1161/CIR.0000000000000311.
    [46] Kennedy HL, Brooks MM, Barker AH, et al. Beta‑blocker therapy in the Cardiac Arrhythmia Suppression Trial. CAST Investigators[J]. Am J Cardiol, 1994, 74(7):674‑680. DOI: 10.1016/0002‑9149(94)90308‑5.
    [47]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中国生物医学工程学会心律分会. 心房颤动诊断和治疗中国指南[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2023,51(6):572‑618.DOI:10.3760/cma.j.cn112148‑ 20230416‑00221.
    [48] Joglar JA, Chung MK, Armbruster AL, et al. 2023 ACC/AHA/ACCP/HRS Guideline for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atrial fibrillation: a report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Joint Committee o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J]. Circulation, 2024, 149(1):e1‑156. DOI: 10.1161/CIR.0000000000001193.
    [49] Olshansky B, Rosenfeld LE, Warner AL, et al. The atrial fibrillation follow‑up investigation of rhythm management (AFFIRM) study: approaches to control rate in atrial fibrillation[J]. J Am Coll Cardiol, 2004, 43(7):1201‑1208. DOI: 10.1016/j.jacc.2003.11.032.
    [50] 国家心血管病中心心肌病专科联盟, 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心血管病精准医学分会“中国成人肥厚型心肌病诊断与治疗指南 2023”专家组.中国成人肥厚型心肌病诊断与治疗指南2023[J].中国循环杂志,2023,38(1):1‑33. DOI: 10.3969/j.issn.1000‑3614.2023.01.001.
    [51] 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冠状动脉心肌桥诊断与治疗专家共识》专家组.冠状动脉心肌桥诊断与治疗的专家共识[J]. 中国研究型医院,2022,9(5):1‑8.10.19450/j.cnki.jcrh.2022.05.001.
    [52] Sternheim D, Power DA, Samtani R, et al. Myocardial bridging: diagnosis, functional assessment, and management: JACC State‑of‑the‑Art Review[J]. J Am Coll Cardiol, 2021, 78(22):2196‑2212. DOI: 10.1016/j.jacc.2021.09.859.
    [53] Writing Committee Members. 2022 ACC/AHA Guideline for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aortic disease: a report of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 Joint Committee o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J]. J Am Coll Cardiol, 2022, 80(24):e223‑393. DOI: 10.1016/j.jacc.2022.08.004.
    [54] Taddei S, Tsabedze N, Tan RS. β‑blockers are not all the same: pharmacologic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potential combinations and clinical implications[J]. Curr Med Res Opin, 2024, 40(sup1):15‑23. DOI: 10.1080/03007995.2024.2318058.
    [55] Marti HP, Pavía López AA, Schwartzmann P. Safety and tolerability of β‑blockers: importance of cardioselectivity[J]. Curr Med Res Opin, 2024, 40(sup1):55‑62. DOI: 10.1080/03007995.2024.2317433.
    [56] Gorre F, Vandekerckhove H. Beta‑blockers: focus on mechanism of action. Which beta‑blocker, when and why?[J]. Acta Cardiol, 2010, 65(5):565‑570. DOI: 10.1080/ac.65.5.2056244.
    [57] do Vale GT, Ceron CS, Gonzaga NA, et al. Three generations of β‑blockers: history, class differences and clinical applicability[J]. Curr Hypertens Rev, 2019, 15(1):22‑31. DOI: 10.2174/1573402114666180918102735.
    [58] 施仲伟,冯颖青,王增武,等.β受体阻滞剂在高血压应用中的中国专家共识[J].中国医学前沿杂志(电子版),2019,11(4):29‑39.DOI:10.12037/YXQY.2019.04-06.
    [59] Frishman WH, Alwarshetty M. Beta‑adrenergic blockers in systemic hypertension: pharmacokinetic considerations related to the current guidelines[J]. Clin Pharmacokinet, 2002, 41(7):505‑516. DOI: 10.2165/00003088‑200241070‑00004.
    [60] Chan SW, Hu M, Tomlinson B. The pharmacogenetics of β‑adrenergic receptor antagonists in the treatment of hypertension and heart failure[J]. Expert Opin Drug Metab Toxicol, 2012, 8(7):767‑790. DOI: 10.1517/17425255.2012.685157.
    [61] 施仲伟. 阿替洛尔的心脏保护作用缺乏证据[J].中华医学杂志,2005,85(13):928‑930.DOI:10.3760/j:issn:0376‑2491.2005.13.017.
    [62] Cruickshank JM. Are we misunderstanding beta‑blockers[J]. Int J Cardiol, 2007, 120(1):10‑27. DOI: 10.1016/j.ijcard.2007.01.069.
    [63] Oliver E, Mayor F, D′Ocon P. Beta‑blockers: historical perspective and mechanisms of action[J]. Rev Esp Cardiol (Engl Ed), 2019, 72(10):853‑862. DOI: 10.1016/j.rec.2019.04.006.
    [64] Maideen N, Rajkapoor B, Muthusamy S, et al. A review on pharmacokinetic and pharmacodynamic drug interactions of adrenergic β‑blockers with clinically relevant drugs‑an overview[J]. Curr Drug Metab, 2021, 22(9):672‑682. DOI: 10.2174/1389200222666210614112529.
    [65] López‑Sendón J, Swedberg K, McMurray J, et al. Expert consensus document on beta‑adrenergic receptor blockers[J]. Eur Heart J, 2004, 25(15):1341‑1362. DOI: 10.1016/j.ehj.2004.06.002.
    [66] Brodde OE, Kroemer HK. Drug‑drug interactions of beta‑adrenoceptor blockers[J]. Arzneimittelforschung, 2003, 53(12):814‑822. DOI: 10.1055/s‑0031‑1299835.
    [67] Countouris M, Mahmoud Z, Cohen JB, et al. Hypertension in pregnancy and postpartum: current standards and opportunities to improve care[J]. Circulation, 2025, 151(7):490‑507. DOI: 10.1161/CIRCULATIONAHA.124.073302.
    [68] Thomopoulos C, Hitij JB, De Backer T, et al. Management of hypertensive disorders in pregnancy: a position statement of the European Society of Hypertension Working Group ′Hypertension in Women′[J]. J Hypertens, 2024, 42(7):1109‑1132. DOI: 10.1097/HJH.0000000000003739.
    [69] Butters L, Kennedy S, Rubin PC. Atenolol in essential hypertension during pregnancy[J]. BMJ, 1990, 301(6752):587‑589. DOI: 10.1136/bmj.301.6752.587.
    [70] Bellos I, Pergialiotis V, Papapanagiotou A, et al. Comparativ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oral antihypertensive agents in pregnant women with chronic hypertension: a network metaanalysis[J]. Am J Obstet Gynecol, 2020, 223(4):525‑537. DOI: 10.1016/j.ajog.2020.03.016.
    [71] Mehta LS, Warnes CA, Bradley E, et al. Cardiovascular considerations in caring for pregnant patients: a scientific statement from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J]. Circulation, 2020, 141(23):e884‑903. DOI: 10.1161/CIR.0000000000000772.
    [72] Regitz‑Zagrosek V, Roos‑Hesselink JW, Bauersachs J, et al. 2018 ESC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s during pregnancy[J]. Eur Heart J, 2018, 39(34):3165‑3241. DOI: 10.1093/eurheartj/ehy340.
    [73] Park Y, Choi BG, Rha SW, et al. Selective ß1‑blockers are not associated with new‑onset diabetes mellitus in hypertensive patients[J]. J Cardiovasc Pharmacol, 2018, 71(1):38‑45. DOI: 10.1097/FJC.0000000000000543.
    [74] Jenkins CR, Martin A, Chang CL, et al. Bisoprolol to prevent adverse cardiac events (PACE) in COPD: a multicentre, double‑blind, randomised, controlled, phase 3 trial[J]. Lancet Respir Med, 2026, 14(3):203‑214. DOI: 10.1016/S2213‑2600(25)00390‑X.
    [75] Wang N, Van Der Hoorn S, Pant R, et al. Adverse effects and treatment discontinuation of blood pressure‑lowering drugs and combinations: a network meta‑analysis[J]. JAMA, 2026, 335(24):2135‑2145. DOI: 10.1001/jama.2026.6214.
    [76] Waal HJ. Propranolol‑induced depression[J]. Br Med J, 1967, 2(5543):50. DOI: 10.1136/bmj.2.5543.50.
    [77] Riemer TG, Villagomez Fuentes LE, Algharably E, et al. Do β‑blockers cause depression?: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psychiatric adverse events during β‑blocker therapy[J]. Hypertension, 2021, 77(5):1539‑1548. DOI: 10.1161/HYPERTENSIONAHA.120.16590.
    [78] Ko DT, Hebert PR, Coffey CS, et al. Beta‑blocker therapy and symptoms of depression, fatigue, and sexual dysfunction[J]. JAMA, 2002, 288(3):351‑357. DOI: 10.1001/jama.288.3.351.
    [79] Cocco G. Erectile dysfunction after therapy with metoprolol: the Hawthorne effect[J]. Cardiology, 2009, 112(3):174‑177. DOI: 10.1159/000147951.
    [80] Silvestri A, Galetta P, Cerquetani E, et al. Report of erectile dysfunction after therapy with beta‑blockers is related to patient knowledge of side effects and is reversed by placebo[J]. Eur Heart J, 2003, 24(21):1928‑1932. DOI: 10.1016/j.ehj.2003.08.016.
    [81] Kusumoto FM, Schoenfeld MH, Barrett C, et al. 2018 ACC/AHA/HRS Guideline on the evaluation and management of patients with bradycardia and cardiac conduction delay: a report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Task Force o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and the Heart Rhythm Society[J]. J Am Coll Cardiol, 2019, 74(7):e51‑156. DOI: 10.1016/j.jacc.2018.10.044.
    [82] Diederichsen SZ, Xing LY, Frodi DM, et al. Prevalence and prognostic significance of bradyarrhythmias in patients screened for atrial fibrillation vs usual care: post hoc analysis of the LOOP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J]. JAMA Cardiol, 2023, 8(4):326‑334. DOI: 10.1001/jamacardio.2022.5526.
    [83] 中华医学会, 中华医学会杂志社, 中华医学会全科医学分会, 等. 预激综合征基层诊疗指南(2019年)[J]. 中华全科医师杂志, 2020, 19(6):482‑485. DOI: 10.3760/cma.j.cn114798‑20200423‑00493.
    无
    发表评论文明上网理性发言,请遵守互动礼仪
    您需要先 登录 后方可发表评论。
    • 全部评论
    • /
    • 我的评论
    • 最新
    • /
    • 最热